張大千兩位恩師李梅庵(瑞清)與曾农髯(熙)
2026-01-05張大千兩位恩師李梅庵(瑞清)與曾农髯(熙)
張大千兩位恩師李梅庵(瑞清)與曾农髯(熙)
眾所周知的是張大千是位奇人,而關於張大千年少時兩位書法老師的故事有幾人知曉呢?
為什麼收藏張大千山水需要知道他的兩位書法老師的故事?張大千其實並非以學畫出生,書法才是他最崇拜且最為得意的藝術領域。
張大千出生並生長在一個特殊的年代,1912年,晚清滅亡,而從小學習書畫的他,時年13歲,一下子沒了科舉,沒了目標,硬著頭皮繼續拜師上學的同時,張大千也琢磨著自己的未來生涯規劃。
曾老師十年寒窗,科舉鄉試揭榜時,名次從第八名報起,第八名,第七名,到了第四名,都沒有自己的名字,曾老師卻閉著眼睛,一點也不驚慌失挫,同伴甚至嘲笑他已名落孫山。在報到第三名時,他突然睜開眼並宣布:「第二名亞元一定是我!」事實果真如此,同伴驚異的問他怎麼知道的?如果要吹牛的話怎麼不直接說自己中了解元?曾先生答曰:「我的文章生龍活虎,只能中第二名亞元,第一名解元他們還要選爐火純青的。」
李老師的科舉之路也非是普通的成功故事,而是一個意外。李老師天生有著不平凡的審美觀,不愛寫俗體書法,也就是楷書,偏愛古樸的大篆體。而當時的考試大總監,喜歡錢南園題,大方工整端莊,是正楷中的正楷。當時張大千的老師曾熙老師,是李老師的摯友,曾老師就叮囑李老師要天天寫錢南園,寫得他頭昏腦脹,不知今夕是何夕。進場寫文章時才發現,他寫的錢南園正楷,太大了,裝不進考卷的格子裡,一個個字都超格出線,甚是難看,而他文章風格,又艱澀難懂,交卷後,考官們讀的時候甚至讀不出斷句,拿著這本奇文怪字覺得挺好笑,就決定以玩笑方式把這卷考卷也呈給大總監看,誰知道,考試大總監一看他的文章,甚合胃口,並覺得他寫的錢南園楷比自己寫的好,執意要取中,李老師因此進了翰林,任職兩江優級師範學堂監督,後任兩江師範學堂監督,也就是校長,兩江師範學堂後改名為南京大學。
辛亥革命時,李老師遷居上海,雖說監督是大職,但先生為人秉直,只做清官,到了上海身無分文,靠賣字與教書賺錢養家裡上下幾十個人。而有趣的是,對於他來說,錢不重要,但吃飯非常重要,當時上海有家有名的福建餐廳名叫小有天,李老師常常光顧,就為其提了一對對聯:「道道非有道,天天小有天」,為什麼明明沒有錢,卻可以常常去有名的餐廳吃飯呢?上海文人雅集中有個組織叫「一元會」,每個人每次出一塊錢餐費聚餐,李老師常常參加,但餐錢一元卻常常付不出來,一友人遂在對聯的基礎上多做了兩句詩,加起來便是這首打油詩:「白吃一餐飯,黑抹兩鼻煙。道道非有道,天天小有天。」作為李老師的真實寫照,黑抹兩鼻煙是指他用了沾滿墨水的手抓鼻煙壺並抹鼻煙在鼻子兩側,鼻子兩側就常常黑黑兩撇。
估計正是因為曾老師那樣深度的自我認知,與李老師那種出格脫線的風骨,讓少年張大千耳濡目染,以後才有了信心與膽量在傳統水墨的框架中,跳出市俗,自成一格,活出自我。當我們今日屏氣凝神地欣賞張大千的潑墨山水畫時,若能想起李老師鼻側那兩抹隨性的墨痕,或許更能體會到大千藝術背後那份深厚的人文溫度與灑脫不羈。認識了曾熙與李瑞清兩位老師,我們才算真正推開了張大千藝術殿堂的那扇大門。
(資料出處:網站文章)



